苏棠平日极少与她细说世子为人,只道他端方守礼、持重温和。
孙若兰原以为世子身在翰林院,该是位温润如玉的公子,此刻直面这般沉肃威仪,心下不免惴惴。
他会愿听自己说话吗?
又或是觉得自己身份微贱,不欲她再与苏棠往来。
否则,为何特命侍从将她引来问话?
她暗自打量许淳安时,许淳安亦在审视她。想到孙家受苏棠如此厚恩,竟还敢存害人之心,他眸色更沉,面色也冷肃了几分。
孙若兰本欲开口,可悄悄抬眼一瞥,便被那凛冽的目光慑得慌忙低头。
世子爷实在太骇人了。
也不知棠儿平日是如何与他相处的?
一想到苏棠日日要侍奉这般冷峻威严的男子,孙若兰心中对好友的怜惜又深了几分。
两人各怀思量,书房里的空气愈发凝滞,静得连针尖落地都清晰可闻。
孙若兰端坐在椅中,袖中的手指却慢慢收紧了。
世子一言不发,总这般僵持下去也不是法子,还是自己先开口把事情说出来,万一世子肯出手相助呢?
她又悄悄看了眼许淳安,就见他依然端坐如岳,神色沉肃。
孙若兰暗暗咬紧了下唇,这男人实在威仪太盛,光是这般坐着,已让她心头发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