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儿,好些日子没见你了!”孙若兰一进屋便快步走到苏棠跟前,又惊又喜地伸手轻抚她隆起的腹部,“竟这般大了!”
苏棠含笑点头:“是啊,从这个月起,便一天一个样了。”
孙若兰连连称奇,这才将一直抱在怀里的包袱解开。
“棠儿,这是我和娘亲为你备下的,里头有你月子期间穿的衣裳,还有几件孩子的小衣、虎头鞋。我们知你府中什么都不缺,可这些都是我和娘亲手挑的最软的棉布,一针一线缝的,绝不会磨着你与孩子的皮肉。”
她说着,目光悄悄掠过屋内的陈设,又落在苏棠通身清雅却难掩贵气的打扮上,心头忽有些发虚。
她真怕这些粗陋针线,入不了好姐妹的眼。
如今家中光景全仰仗苏棠暗中帮衬,日子才渐渐松快了些。
可即便手头宽裕了,爹娘仍时常念叨:“棠儿攒下这些银子不容易,咱们不能乱花,每一文都得用在刀刃上。”
因此孙家平日用度极俭省,处处精打细算。
这一回娘亲为给苏棠缝制衣裳,是咬着牙才扯了几尺顶好的细棉布,可是与国公府里的绫罗绸缎相比,终究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哪知苏棠却伸手将那小衣裳轻轻捧起,贴在颊边:“若兰,谢谢你和干娘,这是我收到最好的礼。唯有你们给的,我穿用起来才最安心。”
孙若兰听她这么说,眼眶一热,伸手紧紧抱住了苏棠:“我就知道!你便是有朝一日成了凤凰,也绝不会嫌弃咱们这些枝头麻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