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路上,苏棠将王氏与苏荷折腾得够呛。待到十里长亭时,王氏脸色已阴沉得快滴出水来。
若非远远望见长亭的轮廓,她几乎要按捺不住。
这贱蹄子何时变得这般刁钻?难道从前那副乖巧模样全是装出来的,如今自觉当了世子妾室,便露出本性了?
终究不是自己肚皮里出来的,骨头里都透着贱!
王氏狠狠剜了苏棠一眼,想着自己的安排,一想到苏棠过了今日就会身败名裂,也许连命都保不住,心头那口恶气才散去些许。
她这才对苏棠道:“棠儿,咱们快些过去候着吧,一会囚车就该押着你哥哥他们路过这儿了。”
这时,不知谁先喊了一声:“来了来了!”
紧接着,车轮碾过土路的沉闷声响由远及近。苏棠循声望向京城方向,果然见一列囚车缓缓驶来。
犯人们皆被关在木笼中,按规矩,须到十里长亭才会将他们放出。
王氏虽然多日未见儿子,但只一眼便认出了苏明,苏明与从前判若两人,他瘦得两颊凹陷,胡茬杂乱,身上沾满不知谁扔的臭鸡蛋与烂菜叶,老远便飘来一股令人作呕的气味。
囚车停稳,衙役依次打开木笼。苏明因腿脚不便,动作迟缓,被衙役狠狠踹了一脚,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王氏见状哭喊一声“我的儿啊——”,便要扑过去,还未近身便被衙役扬鞭抽退,疼得她倒抽冷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