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老夫人知道,也不会说她不是,反而每日省下的银钱是实打实的,年底给各府备礼时手头也能宽裕些,倒显出她管家的能耐。
不过,她也不会让她这般顺遂。
苏棠略一沉吟,对小蝶道:“明日将我与世子爷的尺寸送到针线房去,按例该裁秋衣了。”
谢清秋选择了削减吃食,自己院子里设了茶炉房,那么这一招对她无用,谢清秋既然放了狠话,那便只能在穿上做文章了。
世子的衣裳向来由针线房裁制,如今谢姨娘克扣了下人用度,针线房那些人心中不满,自然不会如从前那般尽心。
更何况,每回新衣取回来,苏棠都会亲手细细揉搓,让缝线变得柔软服帖,才送去给世子穿,这些琐碎功夫谢姨娘哪里知晓?
到时候,谢姨娘若得知是她为世子量了尺寸、交代针线房做衣,定会抢着将这差事揽过去,亲自送到世子面前邀功。
世子爷在这些细微处最是敏锐。到时候就可以用新衣裳给谢姨娘添些堵。
等世子爷查问下来,那些心中积怨的下人,自然会透出谢姨娘克扣用度的事。
如此一来,谢姨娘想彻底掌权,便没那么容易了。
只要她不能完全握住中馈,苏棠便不怕她在暗地里使绊子。再熬上几个月便是她离开国公府的时候了。
第二天早上,小蝶一早起来就去把新衣服的尺寸送去给针线房。
按照国公府的例,赏荷宴下人们也都会发一身新衣服,所以她不光把苏棠和世子爷的尺寸带去了,还顺带把红玉和喜鹊的尺寸也送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