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等到月牙儿挂上枝头,没盼来许淳安的身影,却见喜鹊又一阵风似的回来了。
“姨娘,”她眼睛亮晶晶的,“奴婢又探着新消息了!”
“初荷院里又出什么事了?”苏棠问。
喜鹊道:“听说韩五小姐的亲事定下了。韩家瞧着风光,内里早就是个空壳子。当初为了给少夫人凑十六抬嫁妆,几个妯娌都被迫贴了一半自己的嫁妆进去。如今轮到韩五小姐出嫁,韩夫人还想故技重施,让儿媳们继续掏空家底来填窟窿。”
她顿了顿,语气里带了几分不平:“可那些儿媳们见在少夫人身上没沾到半点光,哪里还肯继续填这个无底洞?韩夫人暗示了几回,她们个个都寻了由头推托,就连她们的夫君也都站在媳妇这边。”
说到这儿,喜鹊轻轻啐了一口:“还说是高门大户呢,对待儿媳就像对待牲口似的,根本不管人死活。换作是我,我也不乐意。”
“那韩三小姐来找少夫人,究竟所为何事?”苏棠又问。
喜鹊答道:“奴婢听说,她将韩五小姐整日躲在绣房里哭的事告诉了少夫人。少夫人听了心里不忍,正让丛嬷嬷想法子凑银子,好给五小姐添妆呢。”
她撇了撇嘴,“也难怪少夫人这般上心,她和韩五小姐都是韩夫人嫡出的。”
说到这,喜鹊面露疑惑:“姨娘,您说少夫人把韩三小姐害成那样,韩三怎么还愿意替五小姐跑这个腿?难不成她与五小姐关系极好?”
苏棠却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韩三小姐既已恨到想除掉韩氏,又怎会真心帮韩夫人这两个嫡女?
在她看来,韩三对韩五的恨意,只怕不比对韩氏少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