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氏身为苏棠生母,当众这般贬损亲生女儿,真当席间众人是傻的,看不出她那点心思么?
再说,若苏棠真如她所说那般不堪,苏家又能是什么好门风?常言道“龙生龙,凤生凤”,这品性说不定正是随了苏家人呢。
就在萧王妃思索的时候,睿儿忽然冲了出来,鼓着腮帮子,斥道:“你凭什么这么说苏姐姐!喜欢金银有什么错?没有金银你拿什么买米买衣?难不成要饿死冻死吗!”
他叉着腰,像只发怒的小奶虎,冲着王氏嚷道:“你口口声声说不爱金银,头上不也戴着金簪?有本事你现在就拔下来扔了呀!哼,说苏姐姐坏话的都是坏人!”
苏荷与王氏怎么也没想到会被个小娃娃指着鼻子骂。尤其苏荷,她装了半天柔弱知礼全被小公子给毁了。
最憋闷的是,小公子只是个孩童,自己若真与他计较,无论输赢都落了下乘,真是可恶。
正进退两难之际,竹林那头忽传来一阵男子的喧哗。
“听闻红馆的泠月姑娘今日会来献艺!她的琴技可是京城一绝,据说能余音绕梁,三日不绝!”
“快让让,别挡着!”
女眷这边也被勾起了好奇,纷纷转头望去,隐约望见远处高台上一道红纱倩影正垂首抚琴。
琴音渐入佳境,忽有人低低“咦”了一声:“这调子怎么听着与方才苏小姐所奏之曲一模一样?”
与人撞曲本已尴尬,偏还是与名妓撞了曲。苏荷脸上顿时火辣辣地烧了起来,方才那点扬眉吐气的得意,此刻全化作了难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