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老夫人。”苏棠见到两人,眼圈立时红了起来,眉目间笼着一层薄薄的苦楚。
其实她腹中并未疼得那般厉害,可她心里清楚,想要讨回公道、让韩氏付出代价,便只能用这般姿态示人。
以柔弱之态,换得老夫人与世子的怜惜与不平。
许淳安头一回见苏棠露出这般神情,心口像是被细针扎了似的疼。
他也顾不得老夫人在场,快步走到榻边,俯身扶住她,低声安抚:“别怕,大夫来了,这就给你诊脉。”
苏棠点点头,乖乖将手腕递给大夫,另一只手却轻轻环住了许淳安的腰。
许淳安知她今日受了惊吓,心底委屈,纵使于礼不合,也由着她依偎过来。
苏棠将脸贴在他肩头,声音带着哽咽:“今日多谢爷为奴婢做主,否则,奴婢恐怕再也见不到您了。”
她顿了顿,又抬起泪眼,怯怯地问:“可您今日这般对世子夫人,她会不会更生奴婢的气?要不,等奴婢身子好些,还是去给她赔个罪吧?”
说到这,她伸手去抹眼泪,可那泪珠却像断了线似的,怎么也擦不净。
许淳安见了,抬起手有些笨拙地想要替她拭去眼角的泪。
苏棠见他这般举动,忽然破涕为笑:“爷不用为奴婢担心,只要您心里有奴婢,受些委屈也不打紧的。”
“咳。”许淳安不自在地咳了一声,将手背到身后,“还是笑着好看些。”
这时,大夫已收回诊脉的手。老夫人连忙上前,语气里透着紧张:“大夫,苏丫头身子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