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眼神冷得像浸了冰,刺得她骨髓都隐隐发疼。韩氏唇瓣一颤,终究没敢出声。
“夫人今日受惊了,”许淳安的声音平静无波,“带下去,好生静养。”
这话说得寻常,韩氏却听出了一丝别样的意味,他是不是察觉了什么?
她看向许淳安,却撞进一双仿佛能洞穿一切的眼眸里,韩氏心头发紧又慌忙将求助的目光转向老夫人,可老夫人只淡淡瞥她一眼,缓声道:“韩氏,你这两日辛苦了,既如此便好好歇着,府里的事暂且不必操心。”
连最后一点指望也落了空,韩氏只得苍白着脸,由曹嬷嬷搀着踉跄离去。
长公主面色亦不好看,她万没料到此事竟会如此收场,自己方才那番发作,反倒成了冤枉好人的笑话。
她不由望向苏棠,那女子仍静静立在原处,神色平淡,不见悲喜。
这般模样落在长公主眼里,却更觉刺心:这狐媚子,此刻心里定是得意极了吧?自以为聪慧过人,将所有人都耍弄于股掌之间……
想到此处,长公主忽地轻笑一声。
众人皆是一怔,纷纷抬眼望来,不知这位殿下还要再说些什么?
长公主将目光转向苏棠,唇角噙着一丝辨不清意味的笑:“没想到你这丫头倒是个心思灵巧的,竟能想出‘步步生莲’的巧思,本宫瞧着甚是喜欢。”
她看向老夫人:“国公夫人,本宫难得瞧中一个伶俐人,身边正缺这般机敏的伺候,不如便将她让予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