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忍着气,放缓语气,尽量和婉地说:“世子爷,千佛节就要到了,妾身带着她们抄写佛经,给您和母亲祈福。”
这话从哪都挑不出错处来,韩氏说完又想继续张罗许淳安留下用饭。
“不必了。”
“夫君,您不必心疼妾身,不过是些小事,只要您和母亲身体康健,妾身做什么都值得。”韩氏以为许淳安是心疼自己操持,当即笑靥如花。
哪料许淳安脸色一沉,语气带着几分不悦:“通房和妾室年纪都小,经不住这般刺血抄经。咱们国公府从不苛待下人与女眷,以后这种事免了。”
韩氏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连忙解释:“夫君,您这话说得不对,吃斋念佛有助于她们修身养性,怎么算是苛待?要是传出去,也是美事一桩......”
“美事一桩?”许淳安声音冷了下来,“这才抄写两行佛经就咬烂了两根手指,韩氏,你别告诉我,你连抗凝血的药物都不知道!我国公府立府百年,靠的是爷们实打实的战功、靠的是锦绣文章,从来就不是靠女人的鲜血博那噱头八脑的美名!”
韩氏还是头一次见许淳安对她发这么大的火,顿时慌了神,说话都磕磕绊绊:“世...世子,她...我...我们都是自愿的——”
许淳安懒得听她狡辩,从她手中抽回自己的外袍,弯腰把苏棠给扶了起来。
他脸色有些沉,似乎在极力忍耐着,见到韩氏还在那里喋喋不休,忍不住再次开了口。
“苏棠,跟我回去。”他看都不看韩氏,拂袖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