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发花白,满脸皱纹,脊背微弯,和顾知宴记忆中的母亲判若两人。
曾经的母亲红光满面,雍容华贵,面前的母亲面容沧桑,垂垂老矣。
只是六年。
六年就成了这副模样。
宋时微见儿子迟迟没有出声,以为他真的一点认不出自己,赶忙抓住他的手臂说:“知宴,我是妈妈!你终于来看我了,你终于肯来看我了!这些年我一直很想你们,真的很想你们。”
“回来拜年,来看看你。”顾知宴抽出自己的手,朝里面走去。
倒是收拾得干干净净,疗养院这方面做得挺妥帖。
宋时微关上门,亦步亦趋地跟在儿子后面问他:“你结婚了吗?生孩子了吗?你爸有没有再找?还有你妹妹呢?”
“你问谁?”顾知宴回头,“如果你是那个犯人,我可以告诉你,她屡次犯病想要保外就医,没成功过,柯重屿会给她找医生,每次都会换医生,让她永远没办法跟医生串谋,继续在牢里服刑到死。”
“不是那个畜生。”宋时微垂下眼睑,“你亲妹妹,姜莱,她和柯重屿结婚了吗?有孩子了吗?”
疗养院的信息并不闭塞,只是没人告诉宋时微,也没人来看她。
顾知宴没有正面回答:“结婚和生孩子是我们的事,您年纪大了,好好在这里养老就行,不用操心这些。”
宋时微浑浊的眼睛瞬间变红:“我是你们亲妈!我为什么不能知道?你也知道我年纪大了,就不能让事情过去吗?我会改的,你爸要离婚,我也同意了,我会改的啊,我不想待在这里,你们能不能把我接走?”
“这里挺好的。”顾知宴婉拒了,这几年他虽然没来看过母亲,每年的赡养费都按时打进来,这里的人不敢怠慢。
宋时微哭道:“你们真的一点机会都不给我吗?”
顾知宴说:“虽然你和爸已经离婚,我依然是你儿子,会继续给你赡养费,也会给你送终,这些事你不用担心。”
答非所问。
宋时微知道儿子铁了心不给她机会,也不想心力交瘁地耗下去,退一步说:“你们能经常来看看我吗?我说的是你和你妹妹。”
“我看情况,我妹妹不能。”顾知宴果断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