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的咽喉和心脏是致命弱点,唯有这双眼睛是脆弱和坚强的结合体。
轻柔的吻收回,姜莱说:“我来写。”
柯重屿像是被这一吻蛊惑,乖乖起身让出位置,后半部分的请帖是姜莱所写,是他所折。
夜里,柯重屿的脑海中时不时闪现出姜莱在他眼睛上落下的无比珍视的一吻,胸腔像是挤满了什么。
他自知自己生下来就有无人可及的幸福人生,顶尖的家世,开明的父母,活泼的妹妹,还有随处可见的顶级资源。
按理说他什么都不缺才是。
但是他竟然在拥有姜莱以后才真正感觉到圆满。
他紧紧抱住姜莱,脑袋蹭蹭她的侧脸和侧颈,轻声呢喃着:“我爱你。”
姜莱被他蹭醒了,模模糊糊就听见这么一句,转个身窝到他的怀里,习惯性伸手摸摸他的下巴和脸,嘟囔道:“怎么了?”
说完后缓缓睁开眼睛。
柯重屿拉过她的手指亲了亲,把人抱得很紧:“今晚你在书房说的那句话我不喜欢,可我又感到莫大的满足。”
“嗯?”姜莱蹭蹭他的胸膛,像他刚刚蹭自己的脖子那样。
柯重屿一只手轻抚在她的后脑勺:“如果你遇到我的代价是要过二十八年的悲惨日子……”
姜莱伸手捂住他的嘴,没让他把话说完。
“我前面的二十八年可不只是悲惨,一杆子打死了吧?”姜莱带着困意说,“阿屿,其实我也怨天尤人过,但是很多时候我只要想到这一路上遇到过的善意,我又释怀了,偶尔我回想起来又会被拉回那种怨天尤人里,直到我们一起走得越来越远越来越久,我几乎没有再回到过那种情绪里。”
柯重屿的胸腔酸涩翻涌,他所有复杂的情绪都来自姜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