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姜莱刚说出一个字,声音稍作停顿。
柯重屿道:“嗯,我在听。”
姜莱把没说完的话讲完:“其实我也不知道我在想什么,但是我知道我脑海里想到了他,想到顾知宴说的那些话。”
顾知宴把自己去G省后的所见所闻和盘托出,讲到唐院长说姜莱曾经过的那些日子,顾知宴每说一句都会夹杂一句对不起,给姜莱都听得耳朵要起茧子了。
讲如何从王鹏口中套到的信息,都套出什么信息。
讲回去以后责备了父亲,但父亲低着头一言不发,讲他后悔不该责备父亲,他没资格责备父亲。
讲到顾辉反问他的字字句句,手上的拳头又握得很紧,讲他不知道父亲一个人背负了这么多,又替父亲说对不起。
从顾知宴的口述中,姜莱和柯重屿已经拼凑出二十八年的前因后果。
姜莱知道了父亲找过她,一直在找她。
知道了父亲的难处。
当然也知道了父亲无奈之下的选择。
可还是选择了。
姜莱一开始面对顾伯伯是觉得亲切的,后来顾伯伯变成亲生父亲,她是冷漠的。
冷漠这种情绪就像一堵铜墙铁壁,能隔绝掉很多东西,比如伤害,比如难受,比如崩溃,但同时也会隔掉自己这些方面的感知。
当事情脉络得以清晰,这堵铜墙铁壁也就开始模糊了。
“记得那个经典的电车难题吗?”柯重屿问。
姜莱点头。
电车难题,伦理学领域最为知名的思想实验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