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容置喙的语气,轻柔的动作。
姜莱不由自主地想起被沈荀打了一巴掌跑出去住酒店的那晚,袁经理给她拿来的那双拖鞋,其实也是柯重屿的意思。
只是乘坐了同部电梯而已,柯重屿是什么同情心很强的人吗?
姜莱给柯重屿做过一个月的秘书,她知道不是。
天渐渐亮了。
平安睁开了眼睛,姜莱起身过去,喊了他的名字,平安笑着喊她姐姐。
听到这声姐姐,姜莱的心才落地,才真正的相信昨晚只是做了个噩梦。
中午的时候,岑秘书打来电话,说平安的堂叔一家都招了,大拇指是故意弄伤的,堂叔以虐待儿童罪处理。
至于学校那边,平安为什么会坠楼,还需要去学校调查。
姜莱去了一趟警局,见到了平安的堂叔和堂婶,一个身形瘦弱,一个面容憔悴,都不像三十几岁的人。
堂婶一看到姜莱就跪下来,扯着她的裤子,泪眼婆娑地说:“你也是当地人,你也是苦命长大的孩子,你放过我家老张吧,求你了,我三个孩子,没有他,我养不活的啊!”
“行行好,求你行行好,老张他知道错了,我们不应该这么对平安,我们错了!”
姜莱望着她蜡黄憔悴的脸,再加上身上崭新的羽绒服,一时间觉得很讽刺。
“你们故意弄伤平安的大拇指,就是为了每个月多那九十块钱,你们领着他每个月两百多的残疾补贴,却在虐待他,有什么脸面说这些话。”
女人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说:“老张出了事,我自己的孩子,再加上一个平安,我怎么养得活?你好歹也为平安考虑考虑啊!”
“我会跟院长妈妈商量重新把平安接回福利院,当初如果不是你们拿着户口,凭着血脉来把人领走,平安会好好地待在福利院里,不会弄得遍体鳞伤,还在受伤住院。”
“平安受伤住院不关我们的事啊!又不是我们送他去学校的,是你老公……”
“他不是我老公。”姜莱立即反驳,“你放心,他也逃不掉,该受的惩罚一样不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