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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华东气得胸口剧烈起伏,擡手点着傅慎寒的鼻子,手指头都在哆嗦:“你……你胡说八道!我坐上家主位置靠的是我自己!我熬了多少夜,陪了多少酒局,谈了多少生意,你个小兔崽子懂什么?你妈?你妈除了成天摆着一张臭脸,仗着有点本事眼睛长在头顶上,她管过傅家什么事?她连这个家都不肯待!”

他越说越激动,嗓门大得整个会议室嗡嗡响:“我傅华东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跟她结婚!就是生了你这个胳膊肘往外拐的混帐东西!”

傅慎寒的指节攥紧了文件夹的边缘,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来,整个人气得浑身发抖。

傅华东瞧着他这副模样,反倒得意起来了,往椅背上一靠,翘起腿,语气又恢复了方才的笃定:“行了,废话少说,投票吧。”

话音刚落——

“砰!”

会议室的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了。

门板弹在墙上,震得墙皮簌簌往下掉,连投影幕布都跟着晃了两晃。

傅华东正窝着一肚子火没处撒,当场就炸了:“哪个不长眼的东西!没看见里面在开会吗?保安呢!把人给我轰……”

“轰谁?”

一道苍老却中气十足的嗓门从门口压了进来,紧接着一根乌木拐杖先探进了门框,然后是满头的银发,一张沟壑纵横却依旧凌厉的老脸,再然后……

是乌泱泱一片黑色。

只见封老爷子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对襟外套,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手里拄着那根乌木拐杖,一步一顿地迈了进来。

他身后跟着几十个黑衣保镖,个个虎背熊腰,往会议室两侧一站,把整间屋子堵得严严实实。

傅华东的骂音效卡在嗓子眼里,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了下去。

“爸……”

“闭嘴,谁是你爸?”封老爷子拐杖往地上一顿,那一声闷响震得整张长桌都颤了一下,“傅华东,你刚才骂谁混帐?你再骂一遍给我听听?”

傅华东的腿一软,差点儿从椅子上滑下去。

他手忙脚乱地扶着桌沿站稳,脸上的表情从方才的嚣张瞬间切换成惶恐,切换得比川剧变脸还快。

“爸……不是,封老,您怎么来了……”

封老爷子拄着拐杖往会议室里走,每一步都像踩在傅华东的心尖上,“我闺女二十多年前嫁给你,然后人就没了,我找了二十多年,活不见人死不见尸,你倒好,在家里养个私生女,还养个情人,日子过得挺舒坦啊?”

傅华东的嘴唇哆嗦着:“您听我解释……”

“解释什么?”封老爷子一拐杖敲在旁边的空椅子上,“解释你怎么把私生女当养女养在跟前?解释你怎么把情人塞到那孩子身边当保姆?一瞒就是二十年!傅华东,你当我封家人都死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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