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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时芙和邓婉容一起出了寺院的时候,才发觉时间过得竟是这样快。
眼下竟已经是日暮西沉,漫山遍野是层层叠叠的青翠。
夕阳的余晖染红了古寺明黄色的殿墙,晚霞之间,有一年迈的老僧正要迈入院门。
老僧须发皆白,身影有些佝偻,穿着一身简朴的僧衣,与时芙擦肩而过。
时芙急忙将双手合十:“师父。”
老僧微微一顿,眉眼温和的注视着她,好似回忆起了什么:“从前是否与施主有过一面之缘?”
时芙自然是认出了他:“从前师父赠予我一串佛珠,祝我心有所念,自有护持。”
老僧闻言,笑了一下,他擡脚迈过寺院门槛,只留下一道沙哑的声音:“这一回,我没有什么东西能送给你了。”
刹那间,雄浑的鼓声沉沉地落下来,漫过重重的佛殿,与僧人诵经的梵音融合在一起。
一切都恍然隔世。
时芙微微怔了一下,一擡眼,看见的便是远处穿着一身素衣的男人。
他一步一步拾阶而上,宽袍大袖随着他的步伐微微地摇晃,显得是那样的静谧而庄重。
落日的余晖自他身后铺展,为他的五官轮廓镀上一圈金边,将他的面容隐匿在阴影中,叫人看不清他的神情。
邓婉容此刻看见了裴执玉,想起那夜他拿着一把沾了血的长剑,是那骇人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