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因为誉王在水里加入了白矾,郑时芙在上一次滴血认亲的时候就说过:水中放白矾,不是血亲,血也相融;水中放清油,便是血亲,血也不相融!”
周培方刚才便觉得奇怪,为什么明知道那邓氏生的小儿不是六皇子的孩子,但是那血竟是莫名其妙的相融了!?
他转念一想,便想到了从前郑时芙说过的话,一切竟是变得无比明晰。
而皇帝和丽贵妃,此刻也是想到了从前那一次滴血认亲的时候,郑时芙说过的话。
那可是苏清辞留下的医中记载的,做不得假。
皇帝的脸色在瞬间沉了下来:“裴执玉,他说的是真的吗?”
听见这话,裴执玉还未说话,可青却是缓慢将双手捏成了拳头,就连呼吸都忍不住急促了起来。
周培方确实是很聪明,他猜得不错,主子在之前便已经向他吩咐过了,将白矾随身携带入宫。
而方才主子在备水的时候,他便是将准备好的那份白矾暗中递到了主子的手中。
毫无疑问,方才主子备下的那碗清水中,一定就是加了白矾,才能叫他们的血液相融!
这可是抄家灭族的欺君之罪啊!
裴执玉仍旧是站在原地,他没有说话。
养心殿摇晃的烛火照亮了地上的金砖,又照亮了他的半边脸颊。
他的眉眼是那样的深邃,又是那样的寂寥,漆黑的眼瞳带着几分决绝。
“若是陛下怀疑我有不臣之心,我无话可说。”
皇帝深深地审视他,继而转眸望向了殿上的青。
他清晰地捕捉到青急促的呼吸,微微拧眉,他最终没有选择信任裴执玉,只是沉声道:“再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