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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培方浑身僵硬的看着眼前的男人一步步朝着自己走近。
脚步声犹如细密的鼓点,踩在他的心尖上,叫他的心跳犹如擂鼓。
昏厥过去的洪志明已经被衙役从行刑架上卸下来。
他浑身痉挛着、抽搐着倒在血泊里,嘴巴一张一合,牙齿被人拔光了,四肢也以一种奇怪的姿势扭曲着。
那副模样,已经不像是人了,活脱脱的竟成了一滩烂泥。
鼻尖是浓重的血腥味,周培方只觉得耳畔是轰的一声巨响,心里紧绷的弦骤然断了,他一瞬间嘶吼出声:“别审了!我说!我什么都说!”
他不过是出卖妻子谋取利益,其他的什么都没干,更没参与什么谋反。
眼瞧着洪志明不过嘴硬了一回,就被折磨得不成人样,他肯定就愿意从实招来了。
想到这里,周培方仰头看着近在咫尺的男人,又是抖着嗓子连忙说:“不用审了,不用审了,我什么都招!”
可谁知裴执玉只是轻轻一笑,他墨黑的眼瞳注视着他,薄薄的唇瓣吐出几个字:“不着急,先受刑。”
周培方一愣,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只见矜贵的男人擡了擡手,刑房的大门洞开,衙役们擡着无数刑具鱼贯而入。
托盘里有烙铁、铁刷、铁针,后头的衙役也搬来了烧红的炭盆、老虎凳和钉床。
周培方怔怔地看着,已经吓得说不出一句话,只有冷汗一颗颗地从他的额角滚了下来。
难不成,刚刚让他看着洪志明先行刑,不是为了杀鸡儆猴,而是这些刑具还没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