誉王府里藏污纳垢,裴老夫人冷血无情,甚至他连许她一个正妻之位,都是那样的艰难。
六皇子温良恭谦,可他声名狼藉。
被天下人指着脊梁骨唾骂。
他所能给予她们母女的一切,是那样的可笑。
裴执玉不愿耽误了她与小宝的前程,不愿这样自私下去了。
可当他瞧见魏和颂匆匆离去的背影,一想到他们即将会做些什么,他便再也忍不下去了。
他便要这样自私自利,便是要这样不顾一切。
他便要剥夺了她与小宝能选择的余地,剥夺了小宝璀璨的前程。
就算是死后下了阿鼻地狱,也在所不惜。
“若是本王不来,郑时芙,你还想让谁来帮你?”
时芙仰头,久久的凝望着他,忽然便噗嗤一声,笑了:“殿下吃醋了是吗?”
“可是奴婢叫椿芽引开了六皇子,便是一直在等殿下。”
她缓慢的从榻上支起身子,双手无比珍重的捧上了男人骨骼分明的脸颊。
他的体温是那样的冰冷,冷得叫时芙指尖都忍不住颤抖了起来。
“日日翻看医,忍受这里难忍的一切,是为了殿下。”
“虚与委蛇,与讨厌的人出了六皇子府,是为了殿下。”
“什么平阳郡主,什么六皇子妃,皇帝的宠爱在我眼里根本就一文不值,在小宝的眼里也一文不值。”
“若是往后余生,我的身边没有你,我宁愿好似祝英台那般,变成蝴蝶,可是殿下笨死了,什么都不知道。”
暖阁内有些昏暗,时芙认认真真的瞧着眼前的男人,瞧见他眼底乌青,眼泪便忍不住的滚了下去。
“裴执玉,我好想你,我日思夜想的都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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