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执玉一顿,他骤然看向她,看她光洁的额头,看她低垂的眉眼。
她今日不知为何戴了面纱,叫人瞧不清她全部的模样。
可裴执玉忽然便想起从前与她同在房。
日光透过薄薄的窗户纸,从外头照进来,照亮了女人的眉眼,照得她眉眼朦胧、鼻尖泛光。
她以雪水烹茶,满室的茶香。
耳畔是鸟儿嘈杂的声响,屋外的红梅开得正好,他伸手握住她的手,教她提笔写下她的名字。
一笔一划。
掌心仿佛重新浮现出女人温热的体温,喉间好似还是那一抹淡淡的梅香。
女人的声音近得好似情人间耳畔的呢喃——
“我想你,夜对孤灯不成眠,三餐茶饭无滋味。”
“我想你,懒对菱花不梳洗,衣冠不整无心理。”
裴执玉不动如山的坐在原地,漆黑的眼瞳深深的凝着她,瞧见她莹白的后颈,好似一弯月牙。
喉间忽然滚动了一下,男人置于膝盖处的指骨缓慢收拢,白皙的手背泛出青玉色的青筋。
“我想你,提起笔来把字忘。”
“我想你。”
“没你今生枉在世。”
女人清脆的几声落地,裴执玉只觉得自己的耳畔好似轰得一声炸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