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厢里却没有任何动静。
他抿了抿唇,又是小心翼翼掀了车帘。
便见车厢内的男人低垂着凤眼,日光从窗外照进来,在他的眼睑处留下一层阴霾。
殿下的寒症好似又发作了,来势汹汹,叫整个车厢都冷了下来。
他仍旧是那样端坐在原处,可浑身僵直,连带着脖颈处的青筋都浮了出来。
好似狼狈的不成样子。
青喉结滚动了一下,又是低低的说:“殿下,难道您真觉得短短过了这些时日,时芙姑娘便真的能变心了吗?”
裴执玉缓慢收紧僵直的指骨,声音很低:“我知晓,她不会的。”
“那您何故如此伤怀呢?”
竟是连巫医的药,都压制不住他的寒症了。
裴执玉清晰的知道,时芙不会爱上旁的男人。
可她是一位母亲。
他知道时芙的性子,她为了自己的孩子愿意付出一切。
他也清晰的知晓,小宝有一个血缘上的亲生父亲,对于她的人生来说,会有很大的裨益。
她做梦都想要小宝有一个亲生的父亲。
而他,他的身份、他的处境,近乎是毫无胜算。
他自小便是如此,在这样的抉择中,他从未得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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