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似回到了幼时彷徨不安的日日夜夜。
他的身边再一次的空无一人。
他多想倚在时芙的身边,什么都不说,便静静的同她坐着。
她的手心是那样软,是那样的小,带着她的体温轻轻的拂过他红肿的脸颊。
然后微微弹出脑袋,在他的伤处轻轻的落下一吻。
她或许会说:殿下,不疼的,奴婢为您吹一吹。
可裴执玉午夜梦回时,骤然惊醒,瞧见的竟是空空如也的床榻。
皓月当空,他茫然地去她的屋子寻她,却发现里面空无一人。
甚至屋内连她身上的气味都已经消了。
被褥整整齐齐地跌在床榻上,却不留一点痕迹。
或许正是因为他作恶太多,遭了天谴,才如此被上天愚弄。
竟从不曾为他留下一丝慈悲。
裴执玉将指骨微微收拢,握紧了手心的狼毫,重新低头,在桌前的画像上落下最后一笔。
只见画像上的便是一位明眸皓齿的女子。
她的腮边有一颗小小的痣,笑起来的时候,脸上漾开两个小小的梨涡。
活灵活现,跃然纸上。
瞧见她,裴执玉淡漠的神情终于有了丝毫的变动。
他将指节划过她的腮边,粗粝的指腹轻轻摩挲那颗小小的痣。
耳畔又忽然传来了青的声音:“殿下,属下还细细去查了,查了六皇子去江南的那段时日。”
“这才发觉,那段时间正好您也是去了江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