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尊主最近喜欢收集各种法器。”
黑衣男人垂眸瞥了一眼地面掉落的断手与染血羽扇,
“我看薛太手上这把,就不错。”
理所应当的语气,淡漠又霸道,全然不问她的意愿,更不顾她的死活。
薛太痛得浑身颤抖,却只能死死垂首,恭敬应声:“是……大人随意……”
身后有黑衣人上前,弯身捡起断手,连同扇子一起收入囊中。
随后,一众黑衣人护着昏迷的白楚儿,如来时一样悄无声息,消失在夜色中。
薛太浑身一软,瘫跪在地上,断腕处的血还在汩汩地往外冒,染红了半幅旗袍下摆。
她咬着牙,擡起完好的那只手,指尖凝出一缕黑气,点在断腕的伤口上。
黑气如线,将断裂的血脉一根根封住,皮肉翻卷着合拢,虽不能断肢重生,至少止住了血。
她额头冷汗涔涔,却硬是没哼一声。
处理完伤口,薛太转头看向焦姑的尸体。
焦姑仰面躺在朱砂圈里,一只眼睛空洞洞的,后脑还有一个贯穿的血洞。
跟了她几十年的老仆,就这么没了。
薛太闭了闭眼,掐了个诀,指尖弹出一簇幽绿色的火苗。
火苗落在焦姑身上,像落在干柴上,轰地一下烧起来。
绿火舔舐着焦姑的皮肉,烧得噼啪作响,焦臭味弥漫开来。
片刻之间,焦姑的身体便化为一堆灰烬,连骨头都没剩。
薛太思忖片刻,走到傅文庭面前。
老爷子还瘫在太师椅上,眼神空洞,像一具被抽去了魂魄的空壳。
薛太伸手在他眉心一点,一缕灵力没入。
傅文庭猛地一颤,像溺水的人被人拽上了岸,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瞳孔重新聚焦,神色惊骇地打量着四周。
“老爷子。”薛太眼圈泛红,擡起那只断腕,血淋淋的伤口就悬在傅文庭眼前,
“今天这笔生意,得加钱!”
傅家庭院,夜色沉沉。
主宅一扇朝向后院的玻璃窗后,一道纤细的身影静静站着。
“白樱”站在那儿,后背紧贴着冰冷的墙壁,胸口微微起伏。
她一路跟踪傅西洲和白楚儿的车,眼见二人进了傅家庄园,用了一些手段才混进来。
等她好不容易隐匿身形藏在暗处,看到的,却是白楚儿突然暴起的那一幕。
今晚的事,必须回去尽快汇报给沈队。
她缓缓后退,脚步轻得像猫,沿着来时的路,从侧门悄无声息地溜了出去。
夜色掩住了她的身影,她摸出手机,快速编辑了一条加密消息。
发送成功。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