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金慕白转身就走。
目送金慕白走远的背影,白楚儿突然觉得身体轻飘飘的,好似不受控制似的。
那种感觉,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她体内觉醒。
她整个人像是被泡在温水里,皮肤泛着一层薄薄的红,从锁骨一直蔓延到耳根,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她站在那儿,手指攥着手机,嘴唇微微张着,眼神迷离。
沈砚一直密切关注着白楚儿的状态。
他注意到,白楚儿和金慕白说话过程中,神情和姿态都起了异样。
她周身逐渐从内里往外涌起一股阴气,在她周身形成了一层肉眼不可见的粉红色薄雾。
就在金慕白离开前后,周围的男性工作人员,纷纷开始躁动。
??
一个路过的工作人员本来低着头看手机,忽然擡起头,目光落在白楚儿身上,脚步也随之慢了下来。
另一个在搬器材的小伙子也停下来,直愣愣地看着白楚儿。
就连蹲一边抽烟的灯光师傅都站了起来,眼神直勾勾的,烟头烫到手指都没反应。
几乎在同一时间,裴渊也觉察到了异样。
他右手探入袖口,摸出一张黄纸符。
此符用银墨绘制,是青云观秘传的“清心散煞符”。
他指尖一捻,符纸无火自燃,银中透红的火苗,在他指间跳了一下。
裴渊手腕一翻,将燃着的符纸往空中一抛。
符纸烧成的灰烬没有像普通纸灰那样飘下来,而是散成一层薄纱似的白雾,迅速朝四周弥漫开来。
白雾所过之处,那些躁动的工作人员像是被冷水泼了脸,猛地回过神来。
好几个人都莫名其妙地看着四周,或是晃了晃脑袋,全然不知刚才自己为什么停下了脚步。
而在同一时间,沈砚右手微擡,食指和中指并拢,对准白楚儿后颈,隔空一点。
一缕蕴含着淡金色神力的气息,宛如一根细针,精准扎在她周身乱流的正中。
看来,“净阴散”不仅没有削弱白楚儿体内的东西,反而激出了那东西的邪性,显然是行不通的。
白楚儿的呼吸慢慢平稳下来,脸上的红晕也褪了几分。
可紧跟着,她的脸上浮现痛苦的神色,眉头拧起来,喉咙里发出一声闷哼。
不远处蹲下身想捡耳麦的柚子,看见她晃悠得站不稳,赶紧跑上去:
“白老师,您还好吗?”
白楚儿一把抓住柚子的手腕,指甲戳进皮肉里,戳得她生疼。
白楚儿声音发颤:“厕所在哪?”
柚子忍着疼,朝东边指了个方向:“那边,拐过去就是。”
白楚儿松开她的手,踉踉跄跄地朝那个方向跑去。
白樱从人群外围赶过来,与沈砚无声地交换了一个眼神,朝白楚儿跑走的方向追了过去。
*
几乎在同一时间,雪檀突然吐了。
她正坐在稍远一点的竹椅上小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