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景川摇头。
“你摄取他人气运,远超你躯壳承载。
在那些阴物眼中,你就是块行走的肥肉,谁见了都想叨一口。
你不招阴,谁招阴?”
傅景川张了张嘴。
一股寒意,从脚后跟一直窜到天灵盖。
可转念一想,花了那么多钱,费了那么大力气,好不容易才换来的万人气运——
就这么眼睁睁被人尽数收走,他又着实不甘心!
他是傅家旁支,不像傅西洲那样金尊玉贵,自小无需发愁任何资源,想要什么都有人捧着奉上。
也不像傅宴宸那样手握实权,说一不二,走到哪里都有人看他的脸色行事。
他有的只是傅家旁支的一个名头,和这张脸。
他这张脸,在圈子里是资本,可如果不想写法子、用些手段,仅靠这张脸还远远不够。
很快,傅景川就感觉到,那股堵在他胸口许久的饱胀感正在消退。
像有人在他身体里拧开了一个阀门,把那些乱窜的气一点一点放了出去。
他的呼吸慢慢平稳下来,额头上的汗也收了一些。
他刚有了点力气,就忍不住开口央求:
“求你……别全拿走。那些都是我拿寿命换的……”
凌央央冷声道:“你以为这是水龙头呢?多点少点还能拧一拧?”
傅景川被她这句话噎了一下。
凌央央看着手里的聚阴茧。
茧壳已经沉甸甸的了,里面蓄满了从傅景川身上抽出来的气运。
各色气运在茧壳里翻滚着,红的、金的、白的、灰的,交织在一起,像一锅被搅动的浑水。
这些东西,搁在傅景川身上,他无福消受。
倒是有“人”,恰恰会很需要这份能量。
她从房顶上跳下来。落地的时候膝盖微屈,卸了力道。
她走到傅景川面前,蹲下身,看着他。
“想不想解开你的契约?”
傅景川打了个哆嗦,擡起头。
他的脸白得跟纸一样,嘴唇干裂,眼眶泛红,可那双眼睛里全是求生的渴望。
他用十年寿数换来的东西,已被眼前这神秘人尽数抽走。
既然这样,他当然想拿回自己的寿命!
凌央央眼底闪过一抹微光。
此前苏妈妈从慈航观买桃花符的事,因为没有实证,哪怕沈砚他们明知慈航观有问题,查了一阵子,找不到突破口,也只能不了了之。
现在,倒是个好机会。
她伸手从灰布包里取出一张黄纸符和一根银针。
银针在符纸上划了一下,符纸燃起金红色的火苗,她把火苗凑到傅景川眉心,轻轻一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