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子喘着气,瞪了他半天,最后从牙缝里挤出一句:「……他来找我,问他的腿是怎么废的。」
薄九司挑了下眉:「哦?就为了这事?你怎么回答他的?」
「跟我有什么关系?他自己摔的。」老爷子扯了扯嘴角,「小时候不老实,从床上滚下来,摔断了脊柱,怪谁?」
「没想到没摔死。」老爷子笑了声,「命真硬。」
「从床上摔下来的?」薄九司看着他,「薄家这么多人伺候,能摔得这么巧?」
老爷子脸色沉了沉:「你什么意思?」
「大哥当时出事的时候,你应该在旁边吧?」
老爷子脸色一变,薄九司勾起唇,「这件事跟你有关?」
老爷子瞪着他,胸口起伏,忽然嘶哑地笑了:「我摔的,又怎样?」
「一个野种生的孩子,我留他一条命,已经是天大的恩德。」
薄九司冷笑了一声:「难怪大哥这么想要你死。」
老爷子脸色一僵。
「他要是知道自己的腿是怎么废的,」薄九司靠在椅背上,语气很淡,「你觉得他还会让你活到今天?」
老爷子瞪着他,胸口起伏,忽然嘶哑地笑了:「他成不了气候,一个瘸子,坐了一辈子轮椅,他能干什么?倒是你……」
他盯着薄九司,眼神阴狠:「你活得好好的,可你挡了我熠儿的路。」
提到熠儿,老爷子忽然不笑了,浑浊的眼睛里涌上一层水光,嘴唇抖了抖:「熠儿要是还活着,薄家哪有你站的地方……是你害死了他,你这个畜生……」
薄九司忽然意味不明地笑了下。
「你笑什么?!」老爷子颤抖指着他,「你害死我的熠儿,你好意思笑!」
要是让老头子知道,他私生子还活着,他会是什么表情?
「你跟你爸一样,都是野种!」老爷子忽然拔高声音,像是要把所有狠话都砸出来,「你身上流着野种的血,你跟你那个瘸子大哥,都是野种的后!」
「哦。」薄九司淡淡的,脸上表示没有任何变化。
薄老爷子愣了一下。
「你骂完了?」薄九司起身,居高临下看着老爷子,「那我走了。」
老爷子咬牙切齿,很是不甘心!
「你站住!」老爷子在他身后喊,忽然压低语气,带着一种阴沉的得意,「你背了一辈子杀害父亲的骂名,其实……」
薄九司停住脚步。
「那批杀手,是我找过去的。」
(还有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