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了一觉,精神倒好了不少。”
“那当然。”她没察觉他目光里的意味,从他手里挣出来,往行李箱那边走,“我穿什么?”
“随便。”
“烛光晚餐,随便?”她蹲在箱子前翻,“你帮我看看,这件还是这件?”
薄九司走过去,在她身后蹲下来,长臂一伸,从箱子里抽出一条黑色吊带裙,真丝的,垂感很好,裙摆到小腿肚,不露,但贴身的剪裁把腰线掐得极细。
“这件。”
聂京枝接过来看了一眼:“会不会太……”
“不会。”他站起来,“换吧。”
“你出去。”
薄九司没动,居高临下看着她,眉梢微挑:“你什么地方我没看过。”
“薄九司。”她瞪他。
薄九司无奈,老夫老妻还矫情,伺候她不知道多少回了。
不过害羞点好,也算是一种情调。
他低笑一声,转身往露台方向走了两步,但没真出去,背对着她,手插在裤兜里,侧脸被壁灯映得轮廓分明。
聂京枝看着他的背影,犹豫了两秒,还是把睡裙脱了。
真丝面料滑过皮肤,凉丝丝的,她拉上侧边拉链,刚把头发从领口拨出来,就听到他慢悠悠开口。
“好了没。”
“好了。”
他转过身,目光落在她身上,停了两秒,朝她走过来。
他眼眸漆黑,深不见底,带来一股压迫感。
聂京枝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后腰碰到了落地镜。
薄九司脚步没停,直到她后背完全贴上镜面,他一只手撑在她耳侧,低下头。
“躲什么。”
“你走太近了。”
“那远点?”他嘴上这么说,人却更近了些,鼻尖几乎碰上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