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九司下床追到衣帽间:“妈还不知道你失忆。她身体不好,我没告诉她。”
聂京枝一顿,转过身看了看他:“你的意思是,我要瞒着她我失忆的事?”
“我建议是这样。”
聂京枝抿紧了唇。
“妈妈不在,外婆经常偷偷掉眼泪。”周一稚气的声音冒出来,“我们不能让外婆伤心。”
聂京枝扭头看向走进来的小家伙。
她心软地摸了摸女儿的脑袋:“好,听周一的。”
一家三口快速洗漱完,换好衣服打开门出去。
徐薇端坐在沙发上,背挺得很直,手里端着一杯茶。
她穿了一身浅色的针织衫,眉眼秀气,头发挽得利落。
虽然气质柔美,却不容小觑,周嫂站在一旁恭恭敬敬伺候着。
周一高兴地跑过去,扑到徐薇膝头,仰起小脸,眨着水汪汪地眼睛喊:“外婆!”
“哎,周一乖。”徐薇把周一抱到沙发上,然后像感应到什么,慢慢擡起头。
聂京枝和薄九司一起走过来。
薄九司先开口:“妈。”
聂京枝跟着叫了一声:“妈。”
徐薇看着女儿,眼眶一下子红了,抱着周一半天没说话。
母女俩对视着,聂京枝率先打破安静:“妈,您怎么来了……”
“你们要瞒我到什么时候?”
聂京枝后背一凛,她妈已经知道她失忆了?
徐薇语气凝重:“如果不是我打电话问周嫂,我还不知道你回来了!”
聂京枝一愣,看向周嫂。
周嫂立即向薄九司认错:“先生,是今天早上徐夫人打电话问我,周一小姐怎么回家了,我说您出差回来了,她便知道了您把夫人带回来了……”
薄九司擡了擡手,没有责备她。
徐薇拉着脸道:“小九,枝枝回来了,你该第一个告诉我。”
薄九司没有辩解,谦逊颔首:“是我考虑不周。”
这副认错的态度,徐薇一下子没了火气:“我不是怪你的意思,你说要带枝枝回家,把我高兴得睡不着,结果你回来了,带枝枝见了周一,把我和枝枝他爸瞒在鼓里。”
聂京枝走过去,在徐薇旁边坐下:“妈,是我让他先别说的。”
“为什么?”
“我刚回来,想先收拾两天,再去看您。”
徐薇眼里满是心疼,抚摸女儿的脸:“枝枝,妈妈想你,这两年找不到你,我以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