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京枝诧异地睨着他:“你要跟我一起去?”
“飞机上颠簸,免得你摔倒。”
“……”
薄九司不允许她离开他的视线范围,生怕一眨眼,她就消失不见了。
聂京枝安静地低头看书,长发柔顺地垂下来。
窗外蓝天白云,似乎都成了她的背景板。
薄九司望着她出了神。
终于要回家了,她丝毫没有表现出激动的心情。
也就她能静得下心来,像出了趟差,没什么不同寻常。
后来她睡着了,薄九司伸手,轻轻为她盖好毯子。
——
飞机抵达京城已经是晚上了。
聂京枝回来的消息不胫而走。
薄九司搂着她刚走出机场,一群人朝他们冲过来。
“快看!真的是枝枝!”
“枝枝姐!”
金颂冲在最前面,抱着一大束花,跑到跟前把花往聂京枝怀里一塞,直接抱住了她:“枝枝姐!呜呜呜你这两年去哪儿了啊!我快被你吓死了!”
胡芬跟在后面,眼睛红红的,嘴上不饶人:“臭丫头,你还知道回来?婚纱店我扛了两年半,你倒好,在外面享福!”
聂京枝有些无措,转头看向薄九司。
沈行勾着薄九司的脖子,把他从聂京枝身边拽开:“薄九司,你行啊,人找回来了也不说一声?群里炸成那样你关机?”
薄九司被他拽得退了半步,回头看了一眼聂京枝。
她正被金颂和胡芬围着,倒没有被吓到,就是人有点懵。
薄九司收回目光:“松手。”
“不松,你先说,怎么回事?”
薄九司睨了他一眼:“你来接机带这么多人?”
“她们自己来的,我载老周来机场,谁知道她们都在机场等了。”
薄尘一自己推着轮椅从后面过来,一脸无奈:“小颂颂,你先把我推过来再哭。”
坏丫头,下车就把他扔在那里了。
金颂没理他,还挂在聂京枝身上。
“别一下子全扑上去,她都喘不过气了。”
周珂在旁边看着她们笑:“枝妹,你再不回来,九爷真快疯了。”
金颂哭了半天,终于发现不对。
她退开半步,抹了把眼泪,擡头看她:“枝枝姐,你为什么不说话啊?是不是我们吓到你了?”
聂京枝怀里抱着一束花,看了看金颂,又看了看胡芬,目光把所有人都扫了一遍。
她一脸茫然:“你们……是谁?”
死寂。
闹哄哄的场面彻底死寂下来了。
金颂的眼泪还挂在脸上,表情僵住了。
胡芬愣着,满脸错愕。
沈行勾着薄九司脖子的手松了,周珂脸上的笑也收了起来。
薄尘一坐在轮椅上皱了皱眉,目光探究地打量聂京枝。
大家似乎都被这话砸懵了,不知如何接话。
空气僵硬,静止了足足半分钟。
胡芬上前:“枝枝,你在开玩笑吧?你不记得我们了?”
聂京枝摇了摇头。
胡芬怔了下,看向薄九司。
沈行比她先开口:“阿九,她这是……”
“失忆了。”薄九司淡淡道,“以前的事都不记得。”
沈行“操”了声,“这算什么事儿?”
得知聂京枝没死,大家第一时间赶来机场,结果她什么都不记得了,简直是突如其来的噩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