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聂京枝失踪后,两位都苍老不少。
特别是徐薇,去年生了场大病后,身体每日愈下。
他不敢告诉他们人已经不在了,只说还在找。
每周末,他会带周一去看他们。
周一叫他们外公外婆,徐薇抱着她,眼泪掉在她头发上,周一奇怪地问外婆怎么哭了,聂宗一边忙着哄徐薇,一边逗着周一,周一会拿着纸巾给外婆擦眼泪了。
晚饭后,徐薇在陪孩子玩,聂宗把薄九司叫到一旁:“小九,真是辛苦你了。”
“不辛苦,当初你们把枝枝交给我,是我没有保护好她。”
“小九,你还年轻,如果枝枝回不来了,你……”
“爸。”薄九司打断他,“你跟徐阿姨是枝枝的爸妈,也是我爸妈,这一辈子都会是。”
聂宗拍了拍薄九司的手臂,没再说什么。
薄九司对聂氏夫妇是有愧的。
他知道聂宗想劝他想开,可他们只有枝枝这一个女儿,他们未尝不比他痛苦。
他们失去了枝枝,现在他来给他们当儿子,替枝枝尽这份孝心。
又是一年开春。
岛上那片鹤望兰开得正盛,薄九司站在花田里给花浇水
陈开打电话来,他把水管放下,走到屋檐下的矮桌旁拿起手机。
“九爷,有个事。”
“说。”
“唐家在后天举办一场名流晚宴,老爷子亲自发了邀请函,邀请了您。”
陈开在电话里说:“唐家扎根北欧,星域下半年的战略规划里,欧洲市场不是重点吗?正好借这个机会,跟他们谈谈北欧的合作。”
薄九司坐下来,从口袋里摸出烟,点了一根。
“不去。”
“薄总~”
“我说了不去。”
“打通北欧市场,那可是每个季度几千亿的流水呢。”
“几万亿都不行。”
“行吧,那我就告诉周一,你上周答应她买的可乐,不是你忘记了,是你不想给她买。”
薄九司深吐了口烟:“什么时候出发?”
“现在。”
薄九司掐了烟。
“行,你吹五升可乐,我就去。”
“喂……”
他挂了电话,走到墓碑前,蹲下来。
“枝枝,我出趟差。”他伸手摸了摸墓碑,“过些天再来看你。”
“我会尽快回来。”
他站起来,转身往白房子走,走了一半,又回头看了一眼墓碑。
他下午去幼儿园接周一。
两岁半的小周一在门口看见他,挣脱老师的手就冲过来,抱着他的腿,仰着脸喊爸爸。
薄九司把她抱起来。
小周一搂着他脖子,脸蹭他下巴,奶声奶气地说:“爸爸,今天老师教我画海了。”
“画的什么?”
“画的爸爸,还有妈妈,还有周一。”周一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他脸颊,“妈妈长什么样呀?老师问我,我不知道。”
薄九司的脚步停顿了一下,抱着她走出幼儿园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