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时聂京枝就爱坐在这个位置拆快递,他也坐在这个位置上,学着她的模样盘起腿,随手捡了个快递盒拆了起来。
是孩子的小袜子,每一双都只有他拇指那么大。
薄九司摊在掌心里看了看,小心翼翼地放在沙发上。
继续拆。
他想看看她为自己买了什么,或者是帮他买了什么。
结果都是孩子的东西。
小裙子、奶嘴、尿不湿……光是孩子的玩具,她就买了一大堆,都是她留给女儿的。
他笑了下,有了孩子后,孩子就是她的全部,把他挤到角落里了。
拆开最后一个箱子,他的手蓦地顿住了。
是一条深灰色暗纹领带。
他把领带拿出来,想起那天晚上她拿着手机,问他好不好看。
他当时在签文件,随口应了一声“嗯”。
他以为她只是看看,没想过她会买。
看着这一堆东西里没有一样是她自己的,他突然胸口窒闷,起身走到阳台,打开窗户想透气。
余光瞥见了聂京枝种的花。
她从绿化带里撅的,他也叫不出名字。
只想得起来,她每天早上起来第一件事就是拿喷壶浇水,一边浇一边哼歌。
现在快两个月没人管了,叶子黄了大半,有几盆已经枯了,土干得裂开了,花盆底下落了一层干枯的花瓣。
薄九司站在那里,看着那些快死的花。
他找了她快两个月没找到,他每天坐在悬崖边觉得离她很近,可现在他看着这些花,觉得她真的要消失了。
爱人如养花,花死了,她就回不来了。
薄九司立刻掏出手机,打给冯无。
“找人,帮我救花。”
“……九爷你说什么?”
“聂京枝养在阳台上的几盆花,找人救活它们。”
“……好,九爷,我马上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