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要是死了,你陪葬,她要是活着。”他垂眼,声音冷得像刀,“你会比死更难受。”
薄十韵的笑音效卡在喉咙里。
薄九司一脚踢开她,往门口走。
“她都死了,你为什么不肯看我一眼?!你为什么不肯喜欢我!”
“薄九司,你站住!”
薄十韵激动大喊:“倘若我们不是兄妹呢?!”
薄九司脚步停在了门边。
听到这话,他脸上表情没有任何变化,甚至是面无表情。
“既然你我不是兄妹……”
他嘴角勾起冷笑,声音很淡:“那就更好办了。”
薄十韵的笑僵在脸上,恐慌从眼底漫上来:“你想干什么?”
薄九司没搭理,对冯无说:“叫沈行来。”
“薄九司!”她在地上挣扎,铁链哗哗作响,“你什么意思!你想干什么!”
沈行已经站在走廊里,薄九司冷漠丢下一句:“她交给你了。”
沈行顿了一下:“九爷,你认真的?你知道我那都是二流货色干不出三档子事儿,这可是你妹妹,去我那儿可没什么好下场。”
薄九司轻嗤:“她自己说她不是我妹妹。”
“啊?”沈行没摸清头脑。
薄九司没有解释,走了。
沈行看着他走远的背影,无语地扯了扯唇。
什么疯癫妹妹为了得到哥哥,说出不是他亲妹妹的话?
神经病吧。
难怪九爷不信。
沈行收回目光,推开了地下室的门。
薄十韵看见他进来,瞳孔骤缩:“你……你想干什么?”
沈行把门关上,居高临下看着她,笑了笑。
“你哥……哦不是,九爷把你交给我了。”
“我身边倒是没有个女人,但你这样的……啧,我实在嫌弃。”
“我那儿有个地下赌场,正好缺几个伺候人的。”他蹲下来,平视她的眼睛,“你哥不要你了,那你就去伺候别人吧。”
薄十韵满脸惊惧:“不!我不去!”
“由不得你。”沈行勾起唇,擡手让人把她拖走了。
——
薄九司派人线追查薄十韵背后的势力,都一无所获。
像是人间蒸发,又好似这个人根本不存在。
但他没有掉以轻心,继续让冯无去查。
至于薄十韵说她不是他妹妹。
薄九司没把这句话放在心上。
情分已尽,算得都是明面上的帐,正好利用这个借口把她扔给沈行。
沈行那地方,进去了,出不来,以后是死是活跟他没关系。
薄九司去他妈坟前跪了两天。
冯无觉得他太尽孝,薄十韵罪有应得,梁夫人要是在世,早打死这个女儿,至于让他跪两天?
薄九司对谁都问心无愧,唯独对他在乎的人,怎么做都觉得愧疚。
薄九司没有放弃寻找。
搜救队换了一批又一批,依旧空手而归。
日子就这样浑浑噩噩过去一个月,小周一从新生儿科出来了。
三十四周早产,在保温箱里待了四十多天,终于脱了呼吸机,出了院。
薄九司接她出院的那天,京城下起了大雪。
鹅毛大雪纷纷扬扬落下,冯无撑伞慢慢跟着。
薄九司抱着女儿,小小的一团,像落在他肩头的雪,轻飘飘的一片。
他没有回家。
他不敢回,那个家里到处都是聂京枝的影子。
……她在厨房里手忙脚乱的样子,盘着腿坐在地毯上吃水果的样子。
他只要推开门,仿佛就能看见她,看见她回头,笑着喊他一声“老公”。
这段时间他也没去公司,就住在车里,住在医院附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