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十韵瞳孔猛缩。
他不是怕海吗?他竟然跳下来了?!
心里某个地方骤然疼起来,在酸,在疼,在嫉妒。
但更多的是一种说不清的满足。
死之前的最后一刻,能看到他跳下来的身影,也算值了。
虽然知道他奋不顾身是为了救那个女人。
但没关系,就当是为了她吧。
——
三天后。
薄九司睁开眼。
白炽灯亮着,把天花板照得惨白,空气里充满消毒水的味道。
他手背上扎着针,胳膊上缠着绷带,胸口闷得慌,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隐隐的疼。
他动了动,手臂一阵撕扯的痛。
“您别动,九爷。”冯无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他偏过头,冯无坐在床边,眼里布满血丝,像是几天没合过眼。
薄九司看着他,动了动干裂的唇。
“枝枝呢?”
冯无顿了下,避开他的视线,语速极快地说:“孩子找到了,被海浪冲到下游的浅滩,一个渔民捞起来的,肺部呛了水,感染了,目前在医院观察……”
“我问你。”
薄九司死死盯着他,一字一句重复:“聂京枝呢。”
“……”冯无不敢跟他对视,垂着眼自顾自地汇报,“薄十韵也找到了,她被冲到礁石边上,救回来了,伤得很重,关在地下室……”
“砰!”薄九司抄起床头柜上的玻璃杯朝他砸过去。
“我问你聂京枝在哪!你他妈哑巴了?!”
冯无没敢躲,玻璃杯砸到他刚硬的眉骨,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冯无脸上全是水,一身西装也泼湿了,但他没敢擦,看着薄九司血红的双眼,动了动唇:“太太她……”他咽了咽嗓子,“没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