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京枝乖乖应了声“嗯”,侧脸紧紧埋进他温热的颈窝,安心闭上了眼睛。
细长的针头扎进脊椎,一股奇怪的酸胀感顺着骨缝慢慢蔓延开来。
薄九司眸色微紧,轻声询问:“疼吗?”
“不疼,就是有点酸酸胀胀的。”
薄九司心头微松。
不疼就好,她连抽血都怕疼,还好这一次不算难受。
看着吓人,其实痛感不是很强烈,针扎进去的瞬间,麻药就已经缓缓推进身体里了。
很快,一股热流从后腰往下蔓延,聂枝枝两条腿慢慢变沉,像灌满了铅,她试着动了一下脚趾,半点力气都使不上。
“我扶你躺好。”
薄九司配合着护士,小心翼翼扶着她平躺下来:“枝枝,感觉怎么样?”
聂京枝觉得胸口发紧,有点喘不上气。
“我——”她张了张嘴,“我上不来气。”
医生在一旁说:“正常的,子宫顶到膈肌了,剖出来就好。”
医生开始消毒,一块无菌绿布挡在聂京枝胸口上方,她看不到下面。
薄九司坐在她头侧,视线从绿布边缘扫了一眼,然后收回来,落在她脸上。
已经开始剖了,但聂京枝表情没什么变化,他放心下来。
不知道是不是打了麻药的原因,聂京枝觉得很冷,全身都在发抖。
“别紧张,枝枝,放松。”
“冷。”聂京枝牙关发颤。
薄九司起身跟护士说了句什么,护士递过来一条加温毯,他接过来,从她脖子以下盖住。
聂京枝终于好受了点。
薄九司坐下来,紧紧抓着她的手,他的手又湿又冷,似乎在出冷汗。
聂京枝惊讶地擡起头,发现他竟然红了眼眶。
“薄九司,你在干什么?你哭了?”
“没有。”男人嘴硬。
“拜托,老公,你可是无坚不摧的九爷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