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没可能,”他慢悠悠地补了一句,“我也想让他们死?”
他不怀好意地试探,想看看她知道他这么坏是什么反应。
没想到她回答得出乎意料:“这才是正常人的想法吧,不然对不起你这一身伤……”
聂京枝的呼吸都轻了下去,伸出手,慢慢碰了碰他手臂上那些陈旧的疤痕,指腹贴着凹凸不平的皮肤,声音低下去:“如果不是他们病了……我不敢想象,他们对你的折磨还要持续到什么时候。”
薄九司低头看着她。
她吸了吸鼻子,想装作没事,眼眶却不争气地红了。
这一切被男人捕捉到,嘴角轻扬,伸手把她揽进怀里。
“不疼了。”
她知道他已经不疼了,可那些被打被关的记忆已经烙在他心底,就像这些陈年旧伤,刻在他身上十几年,往后还要伴随他一辈子。
聂京枝在他怀里闷闷地开口:“你知道老爷子想要他们死,那你那天为什么还要进薄三堰的病房,给他喂药?”
“我并不知道老东西会动手。”薄九司的声音从她头顶传来,“我以为是效仿以前的路数,让他们活活病死。”
“所以你给薄三少喂药,是想减轻他的痛苦?”
“嗯。”
“为什么?”
薄九司嗓音听不出情绪:“除了死瘸子,他是唯一一个没有动手打过我的。”
聂京枝以为自己听错了,她以为薄三少在所有哥哥里是唯一对他好的。没想到仅仅如此,仅仅是不打他……
“所以你感谢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