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京枝呼吸渐渐平下来,终于在他怀里睡着了。
薄九司没有把她放回去,就那样坐着,一只手托着她的后脑,另一只手搭在她背上。
第二天早上,聂京枝醒的时候发现自己还在他怀里。
她动了一下,薄九司立刻就醒了,低头看她。
“嗯?”
聂京枝跟他漆黑的眸子无声对视了几秒:“你怎么不把我放回去?”
“床太小了,挤不下两个人。”
聂京枝尴尬的别开脸:“我可以自己一个人睡。”
“你睡得不安稳,不抱着你容易惊醒。”
薄九司将她放回床上,站在床边活动脖子。
聂京枝瞥见他肩膀上那圈带血的牙印:“你快去处理。”
薄九司瞥了眼,转身去了洗手间。
他脱了衬衫,用毛巾拧干了把周边血垢擦掉,然后简单清洗了下自己,穿上衣服走出去。
聂京枝听见脚步声,目光自然落向他。
他比之前要清爽,但眼下青黑明显。
薄九司站在床边,声音放得很轻:“想吃什么?我去买。”
“随便。”
男人低头看着她无精打采的小脸:“粥?还是小馄饨?”
她随便选了个:“馄饨。”
薄九司摸了摸她的头,拿上外套出去了。
门关上后,聂京枝平躺着闭上眼。
大约过了二十分钟,病房门被敲了两下,推开了。
金颂快步走进来,手里拎着一袋水果,看见聂京枝脖子上缠着纱布,脚步顿时慢了,眼圈一下子就红了。
“枝枝姐……”
金颂把水果放下,站在床边手足无措地绞着手指,低下头,声音里带着哭腔:“对不起枝枝姐……我拿到证据之后想送去刑侦大队,门口有人拦着不让我进,说那个东西没有正式手续不能递交……我只好打电话给大少爷,中途耽搁了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