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睡,必须坐着,面前放着纸和笔,把能说的一切都写清楚。
秦东推门进来,站在薄九司面前,面无表情道:“我是来替老爷子带话的,聂京枝现在在老爷子手里,她被关进了地窖里,你知道那是什么地方。合约你签还是不签,老爷子只给你一天时间考虑。”
秦东说完就走了。
薄九司坐在那里,像是被什么东西钉住了。
他伸出手,手指止不住地颤:“……给我根烟。”
调查员愣了愣:“什么?”
“快点!”他红着眼低吼了一声。
调查员犹豫了一下,还是给他点了根烟。
薄九司接过烟,想到那个地窖,想到聂京枝待在那个地窖,浑身上下控制不住地发起抖来。
他好冷,冷得受不了……
他咬着烟,手指关节捏得发白。
那根烟在他指间颤了又颤,碰到了手腕间的佛珠。
她为他求的佛珠…
他一把拽下来,紧紧握在手里,仿佛这是他此刻唯一还能握住的东西。
——
聂京枝根本睡不着,她推开门走了出去。
西厢房位置偏,院落已经破败了,只住着一两个上了年纪、无儿无女的女佣。
此时都睡下了,院子里静悄悄的,杂草疯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