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困难程度不亚于逼一个不善言辞的人说情话。
见他端着酒杯的手僵在空中,聂京枝就知道他叫不出口。
但她不仅没有生气,反而还有点好笑。
这狡猾的黑心男人,总是一副游刃有余的样子,竟然也有不知如何应对的时候。
她伸手握住了他的手,接过他手中的酒杯,牵住他的手带到桌下,自然而然地接话。
“爸、妈,适应新身份需要时间,也要给他一个慢慢熟悉的过程。你们当初刚结婚,喊我爷爷奶奶外公外婆,一时半会儿也喊得不顺口呀。”
薄九司转头看向替他解围的聂京枝,目光停留在她坦然的脸上。
聂氏夫妇是何等精明的人。
聂宗一眼看穿聂京枝的暗示,笑呵呵道:“枝枝说得对,叫不叫都行,一家人不在称呼上。”
徐薇也笑着打圆场:“是啊,我就随口一说,小九别往心里去。”
薄九司回过脸,点了点头。
徐薇又给他夹了一筷子菜,聂宗也重新倒了酒,餐桌上重新热闹起来。
……
饭桌上的小插曲就这样过了。
薄九司没再吭声,也没怎么动筷,一杯酒接一杯,聂宗倒多少他就喝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