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京枝懵懵的。
薄九司略微低下头,嘴唇凑到她泛红的眼角边,微微勾起:“你该不会以为那是我吧?”
聂京枝脸颊顿时烧起来。
是她太心急了,听到他出车祸,一时乱了分寸,竟然问也不问清楚,就下意识代入刚才那个死者是他。
心脏死了又活过来,这种感觉让她很不好受。
胸膛里余留闷闷的疼,情绪有点缓不过来。
还闹出笑话被他看到了…
他现在肯定很得意洋洋吧?
可她鼻子却酸涩得要命,一股被戏弄的羞恼涌上来,聂京枝恼怒地推开他:“混蛋!你要是吓到我早产,你别想当孩子爸爸!”
薄九司被她推得后退了半步,手里的外套差点掉在地上。
他站稳了,抬眼看见她泛红的眼眶,那点笑意慢慢收了。
聂京枝瞪着他,嘴唇在抖,胸口起伏着,想骂他,想打他,可声音卡在喉咙里,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看着他完好无损地站在面前,心跳撞着肋骨,撞得生疼。
她眼眶一热,眼泪还是掉下来了。
薄九司上前一步,伸手把她揽进怀里。
聂京枝在他胸口推了一下,没推开,又推了一下,薄九司反而搂得更紧了。
她没力气再挣了,攥着他胸口的衬衫,指节发白,闷闷地哭了一声,像被吓狠了终于缓过来。
“好了。”薄九司的声音落在她头顶,低低的,“我没事。”
“你吓死我了你知不知道……”她带着哭腔。
“我知道。”他吻了吻她发顶,认真地道歉,“对不起。”
“你要是真出了什么事……”
“不会。”
他抬起她的脸,拇指擦了一下她眼角的泪:“不哭了。”
聂京枝吸了吸鼻子,退后半步,把他整个人检查了一遍,确定没事了,才放心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