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九司把药收下,却说:“他留下来跟着你。”
聂京枝看了看冯无,不解地看向薄九司。
薄九司伸手摸上她的小腹:“你不用操心我,把自己和肚子里的孩子顾好。”
聂京枝知道他有自己的打算,“好。”
薄九司反手捉住她,指腹摩挲了一下她手腕上的佛珠。
他嗓音忽然低沉下去:“这串佛珠,好好戴着,别弄丢了。”
聂京枝应声好。
车门关上,她站在原地看着轿车驶进暮色深处。
夜风拂来,她下意识地摸着手腕上的佛珠,上面仿佛还残留着他指腹的温度。
冯无站在身后低声问:“夫人,送您回去吗?”
“不回去。”聂京枝说完,转头就往老宅里走了。
薄老爷子正招呼七位叔公去正厅用餐,见她折返,脸色又拉了下来:“你不是走了吗?”
聂京枝步子没停:“走哪儿去?我老公跪在后山佛堂里,我一个人走算什么?”
“我要留下来为他祈福。”
“你祈什么福!”薄老爷子嗤了一声,“你这种人还知祈福?”
谁不知道她存得什么心思!
聂京枝不温不火地回了一句:“薄家的祖宗牌位都在祠堂里,孙媳妇在这儿求祖宗保佑他,难道你们要赶我走?”
薄老爷子被她这句话堵得接不上来,袖子一甩:“哼,随便你!管家,给她收拾间屋子,别说我薄家苛待了她!”
他扔下这句,就带着叔公们往正厅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