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顺着这条血线往前看。
薄九司正跪在庭院里,后背挺得笔直,衬衫裂了一大片,新伤迭着旧伤,最重的那道,从肩胛骨一直划到腰侧,边缘渗着暗红。
血顺着衣摆滴在石板上,洇出深色的点子。
她呼吸顿了一拍,家丁的鞭子已经扬起来了。
薄九司颈侧青筋鼓起,背绷得像一根弦。
鞭子落下去,他闷哼了一声,身体晃了晃,但很快稳住,重新跪直了。
黄昏从门外铺进来,光线落在薄九司暗沉的轮廓上。
空气中浮动着一股血腥气,血味混着暮色,染红了天边,也烧红了聂京枝眼。
“继续。”
一个冷漠的声音响起,她蓦地转过头。
薄老爷子正坐在太师椅上端着茶盏,盖子浮了浮,喝了一口。
七位叔公分坐两侧,对老爷子动刑这事不闻不问,脸色漠然地看着薄九司受罚。
家丁再次扬起鞭子。
“住手!”
家丁被吼得停下来,鞭子停在薄九司上方。
薄九司的脊背微微颤了一下,僵得更直了……他听见了她的声音,却垂着眼没有回头。
老爷子喝茶的动作也顿住了,看见她走进来,皱了皱眉:“你来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