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这种事,她从来没想过,也觉得他更不可能想过。
桌布底下,她伸脚轻轻碰了碰薄九司的腿,想让他别答应,找个话圆过去。
薄九司的筷子顿了一下,偏头看了她一眼。
然后拍了拍裤腿,从容地看向聂宗。
“好,我会安排。”
聂京枝倏地转过头,一脸疑问。
聂宗听到这话,满脸高兴,端起酒杯就要跟薄九司再喝三杯。
徐薇在一旁抿嘴笑,眼底是藏不住的松快。
她看了女儿一眼,嘴角的弧度又深了几分。
看来,他是真的对枝枝上了心。
——
吃完饭,聂京枝送薄九司出门。
冯无识趣地先去了车上。聂京枝见薄九司今晚喝了几杯酒,偏要扶他。薄九司一向讨厌被人搀扶,好像他几杯酒就不行了似的——但今晚,他没推开她。
月光铺在石板路上,两个人的影子被路灯拉得很长。
走出庭院,聂京枝终于把憋了一路的话问出口:“九爷,你为什么要答应办婚礼?”
“你不想办?”
“我只是觉得麻烦。”她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相爱的两个人,请一群亲朋好友来见证他们的幸福,那样的婚礼才有意义,我们这算什么呢?只是为了堵住别人的嘴,不让人说闲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