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尘一抬起头,看见薄九司和聂京枝一眼,笑容得体,缓缓摇了摇头:“爷爷,我坐轮椅呢,你指望我一个瘸子能干什么?”
薄老爷子脸色一僵,他竟然这么说自己。
“薄家的事,我管不了,下次这种聚会不要叫我来了,我出来一趟很麻烦。”
薄尘一挥手让护工推他走了。
薄老爷子胸口剧烈起伏了几下,嘴唇翕动,到底没再说出一个字。
他抬起眼,看向薄九司,眼底带着恨意,也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薄九司迎着他的目光,神色平静,像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聂京枝挽着他的手臂,站在他身侧,不卑不亢。
“爷爷,”薄九司不容置喙道,“既然各位叔公的儿孙都来不了,大哥也无意接任,这个位置,我来接手。”
薄老爷子死死瞪着他,胸腔里堵着一口气。
几位叔公脸都绿了,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薄九司没再看他们,偏头看向聂京枝。
她正仰着脸看他,眼底带着笑,亮晶晶的。
“走。”他说。
聂京枝弯起唇,挽着他的手臂,转身往外走。
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身后,宴会厅里没有一个人出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