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宋疏这个下意识的动作,维克多满意地笑了。
“我们想了很多报复计划,但没有任何一个,能比现在这个更完美。
泰格家要的,我们偏不给;泰格家急于隐瞒的,我们必须公之于众。
既然泰格家说,母皇降临需要容器,那我们……就打破这个容器。”
维克多的声音顺着全星域的频道传遍每一个角落,布娃娃的棉絮里开始往外飘淡金色的光点,那是无数意识碎片正在散开的微光。
主星方向的深空里,传来一声极轻的、像蛋壳裂开的脆响。
不是母皇破壳。
囚禁了两百多年的牢笼,终于碎了。
淡金色光点顺着信号流漫过每一片星域,像把一床晒透了盛夏太阳的旧棉被,轻轻盖在了所有曾被黑暗啃噬过的土地上。
布娃娃飘在全星域公共频道的信号中央,歪了歪缝得歪歪扭扭的脑袋,两颗纽扣眼睛里映着整片星空亮起的万家灯火。
它裂开的布缝里漏出来的温暖感觉,裹着十七代雷文纳人的声音,轻轻落在每一个人的耳边。
“以前我们总以为,‘容器’的命运是从基因里就写死的。”
男女声叠在一起,软得像刚晒好的棉絮。
“泰格家把我们锁在暗无天日的实验室里,告诉我们生来就要为母皇献祭,连名字都不配留在档案上。
可我们攒了十七代人的力气,终于把这道锁砸开了。
以后再也不会有谁,生下来就被标上‘容器’的标签。
再也不会有谁,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实验室里,连名字都没人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