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疏指尖瞬间扫过十组加密协议,指节在键盘上敲出残影,光屏上密密麻麻的族谱树像被狂风卷过,成片的字符碎裂成数据流往防火墙后沉。
“有人顺着我刚才上传的基因比对日志摸过来了。”
曾翠猛地转身扣住墙面上的应急通讯器,指腹用力到泛白。
“通知萧霆,封锁星港所有出入口,他们要抢在我们之前把人转移走。
维克多·雷文纳很有可能不在帝都疗养院里。”
光屏上最后一行族谱字符骤然炸开,弹出一张半透明的实时监控画面。
边境医疗船的隔离舱门被暴力切开,穿黑色作战服的人正拖着一个身形单薄的少女往登陆艇走,少女露在防护服外的手腕上,淡金色的血管正随着脉搏轻轻跳动。
少女像是感应到了什么,猛地回过头。
露在兜帽外的半张脸还带着未褪完的稚气,眼尾却爬着几道细如蛛丝的金色纹路,瞳孔深处像沉了一汪泛着冷光的虫巢。
她盯着监控镜头的方向,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极淡的笑,抬腕对着空气轻轻晃了晃,光脑屏幕瞬间爆出一片刺目的雪花。
宋疏的指节狠狠砸在复位键上,主机箱发出一声刺耳的嗡鸣。
对方直接顺着监控信号往指挥室的核心系统里灌了病毒,防火墙的红色警示一秒钟跳出来三十多条。
宋疏的脑子一瞬间嗡嗡的。
无数被刻意掩埋的记忆片段,顺着病毒撕开的缺口往他神经接口里钻。
二十七年前雨林里的虫群嘶吼、里德家满门被灭口时的通讯残响、泰格家主捏着基因液注射器的指节,所有被加密了三层的血腥碎片,在三秒内全部砸进他的精神域。
他猛地往后踉跄半步,指尖死死抠住操作台边缘,指腹下的金属外壳被掐出几道白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