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独那头公牛稍微麻烦点儿。
吃完晚饭，伊蒙便从碧翠丝那里拿了一些钱，独自一人去了车站附近的牲畜栏。
所谓“牲畜栏”，说白了就是专门给牛、马、骡子这些牲口准备的“旅店”。
要知道拉洪塔的西边正在铺铁轨，那么一大群铁路工人总得吃饭干活吧？所以列车会源源不断地从东边运来各种牲口，总不能让这些牲口满大街地闲逛吧？所以车站周围才会出现一大片用粗木桩围起来的栅栏。
栅栏里面有牛，有马，也有骡子，甚至还有几头猪，隔着老远都能听到它们在哼哧哼哧地乱叫。
由于伊蒙没有时间、精力、人手去野外抓捕野牛，他之前还把马卖了，所以他只能来这儿碰运气。
踩过稀烂的泥地，他见到了正站在畜栏边上抽烟的管事儿的。
“——你这儿有公牛没有？”伊蒙开口就问。
答案当然是肯定的。
“有啊。”那管事儿的回答。
“有没有脾气臭的？”
“脾气臭的？”那人显然没有听说过这种要求，“多臭算臭？”
“瞧见人就想撞的那种。”
那人朝伊蒙吐出一口浑浊的烟气，眼神上上下下地把伊蒙打量了一遍，像是在怀疑这个年轻人的脑袋是不是出了什么毛病。
也不能怪他这么想——谁家正常人会在天都快黑了的时候，专门跑来牲畜栏找一头坏脾气的公牛？
“——你要那玩意儿做什么？”
“我们自有用处，你就说有没有吧。”
畜栏的管理者又盯着伊蒙看了几眼，这才点了点头：“是有一头，我们把它单独关起来了——你要打算买走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