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蕾雅点了点头,表示自己应付得过来。
“妙极了!不愧是我相中的姑娘!”
接下来的事情就没什么值得大书特书的了。
无非就是伊蒙在芙蕾雅的帮助下为这头骡鹿开膛、剝皮、处理内脏……
——能吃的肉就留下,不能吃的就直接扔在原地,省得往营地招来什么“不速之客”。
伊蒙原本还想让露西全程参与处理食材的工作,毕竟按照他的想法,既然这是她亲手猎到的猎物,她就理应从头负责到底——而且她之前不是说她想“学”吗?这不就是难得的黄金机会吗?
结果露西在看见芙蕾雅用刀划开鹿腹的那一瞬间,不知道回想起了什么,又跑到旁边干呕去了。
——真是烂泥扶不上墙。
伊蒙一边埋头处理内脏,一边在心里吐槽。
——明明看起来挺机灵的一个姑娘,怎么就这么不中用呢?
芙蕾雅敏锐地察觉到了伊蒙的心思,于是悄悄凑到伊蒙身边,劝伊蒙不要把露西逼得太紧,她年纪还小,也是第一次经历这种事,应该多多体谅她云云。
——不过,她往伊蒙身边靠也不仅仅是为了为露西开脱,眼下露西正忙着反胃,这就意味着没人看着他们这边了,所以芙蕾雅想抓住这个机会拉进和伊蒙的距离,试图重温一下那天夜里和伊蒙之间产生的暧昧气氛。
该怎么说呢?
芙蕾雅也觉得自己最近有点儿入魔了。
她很怀念,甚至可以说“贪恋”那种和伊蒙进行“肢体接触”时产生的舒适感和满足感。
换句话说,她有点儿上瘾了。
所以她这些天一直在找机会重温那一晚的经历。
当然,她是个矜持的姑娘,所以她在追求那种感觉的时候总是会表现得很拧巴。
就类似于——我想靠近伊蒙,但我得先找个冠冕堂皇的理由靠近他。
她做不到大大方方地追求她想要的事情。
但对于伊蒙来说,这事儿就没那么复杂了,芙蕾雅都主动送上门了,哪儿还有再纠结别的破事儿的道理?他当场搁置了对露西的教育计划,转而去摸芙蕾雅的小手。
一开始只是借着递刀的机会碰了一下她的手指,算是试探。
见她没有躲,伊蒙就开始得寸进尺,故意用沾满鹿血的手心蹭了蹭她的手背。
见芙蕾雅还是没反应,伊蒙就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儿了,于是放心大胆地将手覆了上去,将芙蕾雅的左手整个包进了掌心里。
伊蒙的掌心热热的,温度实实在在的传递到了芙蕾雅的皮肤上。
她的脸颊立刻被伊蒙的温度给染红了,现在的她看起来比平时还要漂亮几分……
面对变本加厉的伊蒙,芙蕾雅也没吭声,她就安安静静地蹲在伊蒙旁边,任由自己的左手被他牢牢抓着,又用自己的右手帮他的左手处理鹿肉,保持这个状态腻歪了好一会儿,一直到露西跑了回来,芙蕾雅才迅速挣开了伊蒙的大手,就当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这种感觉挺奇妙的,明明他们正在做一件谈不上浪漫的事情,而周围的环境也跟浪漫毫不沾边儿:面前有一具尸体,地上全是血,手里全是血,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儿……
可芙蕾雅就是觉得心里莫名舒适,就好像自己漂泊无依的灵魂终于找到了一处安宁的住所……
等他们三个人把处理好的猎物带回营地的时候,埃米利奥已经生好营火等着他们了。
伊蒙又开始现场切鹿肉,穿串儿,折腾了老半天。
等天色彻底暗下来时,营地中央的篝火已经烧得很旺了。
几块儿切好的鹿肉被串在削尖的树枝上,架在火边炙烤着。
夹杂着少量脂肪的肉汁在受热后不断从肉块儿表面渗透出来,一滴一滴地落进火里。
“滋啦——滋啦——”
偶尔还会燃起一小团火苗。
——空气中总算不再有那股该死的咸猪肉味儿了。
取而代之的是烤肉、木柴和松烟混合在一起的香气。
十分浓郁。
伊蒙蹲在篝火旁边,一只手拿着刀,另一只手时不时地转动架在火边的鹿肉。
而芙蕾雅就安安静静地守在他身边,什么都没干,只是紧紧贴在伊蒙身上,感受着他的温度和气味……
至于露西……
她正裹着毯子坐在火堆的另一边。
两边脸蛋儿上的鹿血已经干得差不多了,颜色也从刚开始的鲜红色变成了暗红色。
虽然伊蒙已经允许她擦掉这些血迹了,但她也不知道在跟谁较劲,说什么也不愿意擦,伊蒙也懒得跟她掰扯这种事,她的脸自然是她自己说了算。
埃米利奥就坐在她旁边。
一会儿看看火。
一会儿又看看关系不知什么时候突然变得暧昧起来的伊蒙和芙蕾雅。
一会儿看看露西。
一会儿又看看她脸上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