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聊了会儿修行上的事情,江彻提到了可惜不能秉烛夜谈的遗憾,然后顺势问道:“师兄晚间要去何处?要做何事?”
这一回,李秋白还是不答。
但江彻却不收着了。
“师兄不肯说,那我给师兄讲一桩旧闻吧。”
“哦?”
“我曾听闻,宗门有个天资绝顶的年轻弟子,前途无量。可有人暗地设局,要拿他去炼一炉人丹。设局的人里,还有他曾帮助过的好友,那人亲手把他送进了死地。”
李秋白静静听完,望着他看了半晌,叹了口气:
“师弟此话是什么意思?不妨讲明白一些。”
江彻心一横。
来都来了,副本里耗得起。
“师兄,我接下来的话,你听了多半不信,但句句实话。”
“我来自二十一年之后,我知道,师兄你没能活到炼气。你今夜要赴的这趟约,就是死局。二十一年后,有个跟你一模一样的死局,正套在我脖子上。”
李秋白脸上的笑意不见了。
“江师弟。”他态度还平和,却不如先前那般温润,“我当你是知己,以道友之礼相待。你便是有什么难处、有什么图谋,直说便是,编这种胡言乱语作甚?”
“师兄,我……”
“二十一年后……”李秋白摇头,“师弟,你今日讲的剑理法理,句句是真知灼见,何必拿这种胡话,糟蹋你我半日清谈?”
他抬手,指向院门。
“请回吧。”
江彻还待再言,李秋白已转过身去,再不看他。
话到这份上,再缠着不放,就是自取其辱。江彻默然起身,揖了一礼,出了院门。
这回,是个失败的尝试。
坦白大法,不是什么时候都好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