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崇安头皮一麻。
这是怎么回事?
梦境.....脱离掌控了!
“是我...已经死了,或者正在死去吗?”他惶恐,从温床上坐直,在绝望之刹,却又忽有所觉,昂起了头。
天空。
天空之外,梦境世界之外。
像是.....有一道轮廓。
一道人影。
那人影并不辽阔,并不浩瀚或巍峨,只是存在着,俯瞰着,便产生了一种极强的特殊魅力,钱崇安心头不自觉的生出匍匐感、崇拜感和归属感,他先是惊悚错愕,旋而恍然!
“主...教!”
是那位神秘主教!
旋而,巨大的疑惑将钱崇安笼罩了。
之前,不是没有主教降临自己的梦境,归属感、亲切感....绝没这般强烈!
他莫名的有一种想要哭泣的冲动,有一种找到源头的极致感动从心头炸起“难道..
“不是失踪的四代主教。”
“是,是.....”
“初代!”
“传说中的初代!!”
钱崇安颤栗了,而后发疯似的冲天而起,动用五代主教恩赐的梦境权限,向上!向上!再向上!
他冲破了自身梦境,高悬于梦与梦之间的梦界维度,擡头,仰望。
那道人影不知并未停留,正在离开,只能看到一道背影。
“主教!”
钱崇安发出凄厉的呼喊,至虔至诚,在大步的追随,奔跑于梦维度之中!
“主教!主教!”
他呼喊声越发嘹亮,那道模糊的身影却并未停顿,似乎有什么迫切的事要去做,几个眨眼的功夫,身影消失不见了。
“初代.....”钱崇安茫然,呆立在空荡荡的梦维度中,巨大的失落感将他淹没。
“我一定、一定,会找到您。”
他虔诚开口,攥紧拳头,击向自己的胸膛,呢喃:“乌托邦必将降临于人间,此后,所有苦与疾皆当散去。”
陆延年没功夫搭理钱崇安.....换个时间点,他或许会考虑相认,毕竟理想乡虽然衰败,却依旧是庞然大物。
但现在,他不清楚那道圆圈能撑多久。
陆延年急行在梦维度中,能感知到自身本体已然开始入眠了—这是唯一的办法。
心思杂浮,只能先入他人梦境,迫使自己也沉睡。
找到自身梦境世界,降临。
“呼.....”
陆延年念头一动,梦界辗转,景物变换,浮现高楼大厦,浮现出模模糊糊的黄叶城,以及梧桐街38号。
不同于模糊的、只有部分地区较为清楚的黄叶城,梧桐街38号极为清晰—毕竟日日夜夜生活在这里,不至于记不住细节。
推门,走入家中。
“陆先生,你回来了。”正在打扫卫生的挽歌儿轻声开口,一旁的银灵也在,但却被胶带封着嘴巴,丢在角落。
梦境算是自身潜意识的投射。
“所以.....我的本心是给银灵那张破嘴封起来?”陆延年呢喃,旋而看向梦中的挽歌儿。
他没有废话,走上前,伸手,放在虚假挽歌儿的头顶,旋即按照挽歌儿在记忆中教导的方法,默默感知,默默体悟。
陆延年笨拙的摸索着,尝试将自己对梦境世界的权能析出,尝试一点一点的将挽歌儿覆盖、遮蔽。
不知过去多久。
眼前挽歌儿的眼睛里,不再是僵硬木讷,浮现出真正生机。
“陆先生,我来了。”挽歌儿温柔道,“你可以尝试具现我了.....当然,消耗定然不小,而且说到底,这具身体只是陆先生的梦境产物,不会很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