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仪式?”
“对,仪式。”钱崇安抿嘴道,“指向某位强大存在的仪式.....温泉池里的,只是完整仪式的一半,并未彻底完成。”
“另一半呢?”陆延年问。
章松雪沉吟片刻,道:
“如果没猜错的话,另一半在九曲山所对应的深界角落中——恐怕已完成了。”
“之前的震动,或许是那处深界角落崩塌毁灭——准确的说,是那处深界角落遭到了【献祭】。”
陆延年神色一凝:
“换句话说,这一半仪式,就是要献祭的表层世界的九曲山?”
两人微微点头,都在打量着这个青年,有些惊疑不定。
这家伙.....太冷静了。
明明境界层次并不高,甚至没有入阶,但却有种胸有成竹的味道。
这很离奇。
“谁布置的仪式?”陆延年问道,“有头绪吗?”
“两个可能。”
章松雪回答;
“一个是山庄主人,另一个,则是张春山——瘟疫协会的副会长,前不久,他抵达了黄叶城。”
“我更偏向后者。”
听着章松雪的话,陆延年拧起了眉头:
“怎么破坏这儿的仪式?”
“做不到,我们试过了,仪式已经接近成型,想要打破它,等同于打破整个九曲山的瘴气帷幕.....”章松雪深吸一口气:“你的那位‘友人’呢?”
“他,或许可以打破仪式。”
陆延年摇头:
“黑色秃鹫来的并非真身,也无法打破仪式。”
缓了缓,他沉声道:
“我没猜错的话,这个仪式的作用,应该是接引戴冠之孽的具名者——污秽母亲,降临表层世界。”
章松雪色变,钱崇安也死死盯着陆延年。
半晌。
“你究竟是谁?”章松雪沉声发问,已然在戒备。
陆延年蹲下身,凝视着原始温泉,总感觉....自己可以进去。
“我么?”
他平静回答:
“我可以告诉你我是谁,你也理应知道我.....但这家伙呢?”
陆延年回眸,指向钱崇安:
“他是你们紫章家族的人吗?还是另外几大家族的人?”
钱崇安诧异,脸上闪过茫然之色,章松雪则真正惊悚,猛的伸出手,对准了陆延年,在蓄势待发!
“你到底是谁!”
她沉声。
“看来你很放心他?”陆延年平静道,“我姓陆,你还没想到什么吗?”
说着,他理了理衣裳:
“陆延年,赤杯家族现任家主,距离我继承赤杯侯爵之位,还有十一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