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延年!!”
陆秋雨有些急了,在大声震呵,呼喊声将四处的惨嚎、呼救都压了下去!
“这儿呢!”熟悉的声音从北边模模糊糊响起,听起来中气十足。
陆秋雨松了口气,落地,提着刀就要狂奔。
“秋雨!小心!”章红玉从废墟里拱了出来,猛的拽住了陆秋雨,下一刹。
笼罩着整座九曲山的瘴气涌动,沾染污秽的瘴气从天上砸落,不偏不倚,
恰巧如似大幕,横落在山顶正中,将南北一分为二。
“瘴气.....”
陆秋雨几个起落,赶至瘴气帷幕前,没有贸然闯入,踢起一块人头大的碎石撞去。
石头撞在瘴气之上,根本还没来得及穿过瘴气,就已然被腐蚀成烟气。
陆秋雨色变,拔刀,漆黑长刀一斩,刀光撕空,落入瘴气帷幕,如似石沉大海,未起波澜,
她再斩,这一次,长刀直接劈向帷幕,刀身才接触瘴气,立刻发出滋滋的腐蚀声....这可是八阶的炼金武器!!
“穿不过去.....”陆秋雨猛然抽回长刀,顾不得心疼刀刃上腐蚀出的痕迹,满脸焦急:
“瘴气不只是瘴气.....污秽!”
一旁的章红玉抿嘴,仔细观察瘴气帷幕:
“的确夹杂有【污秽】,纯粹的、原始的超凡污秽....该死,前段时间瘟疫协会的张春山来了,会不会和他们有关系??”
“我不关心!”
陆秋雨急的团团转:
“小年还在帷幕那头!”
她咬牙,再度拔刀,一下又一下的砍在帷幕之上,发出铿锵之音,伴随细微的腐蚀声。
章红玉一把拉住她:
“秋雨!!”
她放低声音:
“这样没用的.....你担心他,我有办法!”
陆秋雨惊喜,连忙看向章红玉,后者简短道:
“仪式....我有一个仪式,指向某位强大存在,仪式材料在行李箱中.....挖废墟!”
两人朝着别墅废墟奔去。
与此同时。
帷幕北边。
陆延年仰望着笼罩山峦的瘴气和瘴气所化的通天帷幕,他死死拧着眉头。
瘴气里的东西,他再熟悉不过了。
污秽。
戴冠之孽?
不,不,污秽层次要比老戴低微太多,远不如自己每次呼唤戴冠之孽,被老戴注视时,身体里浮现的污秽。
记忆变动,是三日之前。
“陆先生。”挽歌儿在画中轻声,“我嗅到了仪式的味道。”
“某个仪式在九曲山,或者九曲山的深界角落被执行了,目前只能确定,和戴冠之孽存在关联。”
记忆到此为止。
“果然是老戴.....”陆延年蹙眉,默默隐入暗处,尝试施展【藏污】....现在应该叫做【藏月】。
能行。
甚至可以挪移至瘴气之内的污秽。
在这儿,他如鱼得水。
“但我也无法离开这座山。”陆延年折叠在污秽中,低沉呢喃,笼罩山峦的不只污秽,还有瘴气和特殊的硫磺之气,
那些拦住了他,他也无法穿越至帷幕的另一头。
“那....镜像呢?”
陆延年从阴暗中蠕动而出,在昏暗的废墟里摸索,避开人群,找到一汪破碎的温泉池,
他直视水面,其上缓缓扭曲,浮现出自己的身影。
位于深界矿场的镜像身,直接转移了过来.....但能进,却无法出去。
麻烦了。
陆延年抿嘴,怀抱着油画,走出这片废墟,北山顶的混乱正在逐渐停歇,幸存者们自发的组织在了一起,走向山庄里唯一还没倒塌的建筑。
公区。
但公区就在山顶正中心,被帷幕一分为二。
陆延年沉吟片刻,朝着公区走去,这里有三四十人,大部分都是幸存的工作人员,
还有一些则是来度假的客人.....他仔细观察,客人有十二三人,没有自己认识的。
公猪、曾二郎,还有马尾老头与那个流浪汉,都不在这半边。
“大家都安静。”
昏暗、嘈杂中,清冽声响起,说话的是一个美妇人,穿着华丽,遭遇大变也不显狼狈。
“我姓章。”她环顾,言简意赅,“章松雪,超凡者,七阶。”
人群骤然一寂。
一些服务员茫然,另一些则脸上浮现出惊喜,显然知道超凡者的存在,
客人们则也舒了口气。
“显然,短时间内,我们是无法离开这儿了。”章松雪肃穆道,“超凡者都站出来。”
人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除了章松雪身旁站着的男人,其余十个客人都上前了一步。